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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与鹅

来源:原创文章作者:江南一片云时间:05-10
                                                                  母亲与鹅 
 
                                                                ◎作者:江南一片云  ( 2016-04-1)

       “ 鹅,鹅,鹅,曲项向天歌,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
         谈到鹅,不由让人想起骆宾王《鹅》的美好诗句来:这一幕说鹅再贴切不过。据说家鹅的祖先是雁,大约在三四千年前人类已经驯养,食青草,耐寒,合群性及抗病力强。生长快,寿命较其他家禽长。
        一次偶然的机会,我去拜访朋友,在主人家的庭院之间,我不经意之间看到主人在家喂养鹅,那是几只高大而洁白的成年鹅,我不时被鹅的叫声所吸引。
       我从小生长在江南农村,就知道母亲和父亲为了一家人的生活日夜操劳,辛苦忙碌,除了家里家外操持外,为了增加家庭收入,还要饲养家畜家禽。
        我爱母亲,我喜欢母亲饲养鹅。记得小时候一旦到了春天,万物复苏,春暖花开时节到来,这时候母亲除了操持家务,就忙着饲养家禽,一般在这个季节也是万物复苏,新生命的开始。
  往往这时是母亲饲养家禽鹅的开始,走村窜巷叫卖小鸡小鸭小鹅苗的贩子不少,可是母亲不太买,那时候家里的小鹅孵化出来,颇有心计的母亲,通常会小心翼翼把早已准备好的鹅蛋与孵化鸡蛋混合在一起,在母鸡的体温下孵化,大约需要三十天左右才结束。直到一只只毛绒绒的蛋黄色,幼小的鹅诞生来到世间。
  小鹅的降临可爱喜人,早晨,我们将小鹅放在院子里草地,饿了就吃我母亲调般好的食物,切磋的大白菜,谷糠之类。渴了就喝石槽或是庭院地面的积水,无忧无虑的样子惹人喜爱。一只只雏鹅有一对又大又圆的眼,雏鹅全身绒毛为黄色,但在背部及头部有不等量的灰色绒毛。换羽前,一般可根据绒羽的颜色来鉴别公母,公雏鹅绒毛上的灰色部分比母雏鹅的浅些。
        可能是因为他们还太小,头上也还没有长出那个红色的包;我喜欢它们小的脚,像两把小扇子,走起路来摇摇晃晃。
        放学回家我们就迫不及待的将雏鹅圈进圈里,母亲往鹅圈里倒了一盘采择回剁粹的卷心菜,开心的抚摸着小鹅,看这他们欢快地吃着。
        随着它一天天长大,渐渐退去绒毛,褪去一张张蛋黄色的嘴唇,最后头上长起头孢,嘴唇变得又长又扁,鹅头大了起来,喙扁阔,前额开始有了肉瘤。脖子也一天天在长高,身体宽壮,龙骨长,胸部丰满,尾短,脚大有蹼。  
       我喜欢它走路的样子。鹅与鸭子走起路来不一样,一摇一摆的,鹅却是一本正经,有时候卖着悠闲的八字步,很有几分文静。
       我们还喜欢它吃食物的样子,一大口一大口的的吃,在成长过程中,鹅是素食主义者,根本不会吃荤食,即便下到水里生活也不会像鸭子般吃鱼虾等,池塘,溪流,或者河道里,它们只是吃草喝水。每天用把谷糠用做饭的热米汤搅拌好,或者是剁粹的青菜叶子,放在院落的石槽子里,鹅就围聚在她身旁,兴奋地直扑过去抢着吃。直到才满足的一个个挺着大肚子,高高扬起长长而又洁白的脖子“嘎嘎嘎”的欢快叫着,迈着八仙步,一个个悠闲自得地向庭院去散步。
      炎热的天气,鹅喜欢水。只要我把它们带到河边,它们就会欢快的下水,一头扎进水里,头上的羽毛全都湿透了,水里不时用长长的嘴巴梳理自己的羽毛,又可以在河边的草地上饱餐一顿了。
       母亲爱鹅,长期的饲养里她也懂得鹅的生活习性,在我印象中鹅的生长过程里,很少有鹅生病或死亡鹅如同她的孩子,那般小心侍候,精心喂养。
       母亲经常上午去到村前菜园地里洗衣服种菜,有时候也把鹅带去,因为那有一片自己家的池塘,带去的鹅就兴奋地在里面游戏,自由地玩耍,母亲只要跨上菜篮子,或者拿上锄头,鹅就会尾追相随。
       人与动物相处久了,难免生情,母亲一手养大的鹅,每次从田地回到家里,都会围着她,铺展开洁白的羽毛,压低长长的脖子“嘎嘎嘎”的欢叫个不停。
        家禽总归是家禽,鹅长大了,母亲一般舍不得宰杀,母亲饲养鹅,除了偶尔卖掉,就是留下喂养好多下蛋。即便逢年过节,亲朋好友来了,母亲也和少宰杀请客。有时候鹅下蛋积攒下来卖钱,给我们改善家庭生活。
       印象中一次,母亲为二哥结婚,才狠下心,一次宰杀几只鹅,在客人们欢快的吃着鹅肉,喝着鹅汤的时候,我看到母亲一个人在屋内墙脚用围裙抹着眼泪,我知道她为朝夕相处的鹅也心疼得不行。
       在农家众多的鸡蛋鸭蛋鹅蛋里,我很喜欢吃的莫过于鹅蛋。母亲一般舍不得给我们吃,多半也是积攒下来卖钱,记得有一年端午节,重阳节的日子里,我们才难得吃到几枚鹅蛋,才刻意给我们准备下来的。每每到了这时候,我们就会拿出硕大的鹅蛋,在同学,伙伴们炫耀一番,那是一种荣耀,一份心灵的满足。 
        鹅,是母亲饲养众多家禽中的一种,每年四季轮回,如同小草生长,农作物春播秋收,四季轮回,母亲都是辛勤的饲养着鹅,惊心照料。后来母亲一年年老了,也就不再饲养鹅了,开始还养些鸡鸭,家里门前庭院里再也不见鹅鸡鸭的踪迹。我们也渐渐长大,离家远了。由衷感激养鹅,吃鹅蛋给我的童年带来的欢乐。不由平添一份对母亲深切的思念。
        母亲,谢谢你给我们无私的爱,带来哪些成长岁月里无穷的乐趣。我在想念鹅的时候,更加深切的怀念您,您的勤劳,宽以待人,你的善良朴实无华,仁爱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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