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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的烟斗

来源:作者:任公掠影时间:11-13
原创作品_【散文...父亲的烟斗】(草稿) 文/任公掠影
土烟,一年生草本茄科,封建时代遗留的毒物。不知何时与我的父亲结下了不解之缘。对于父亲的回忆,叭嗒、叭嗒吸土烟的声音贯穿了太多难忘的瞬间,特别是那十公分长的烟斗,更成了我一生也放不下的悔恨…… 父亲,一位朴实憨厚的农民,平生没什么爱好,唯有那个永不离手的烟斗,却成了打发苦累的最忠实伙伴。你看那节带铜的烟锅嘴被熏黑的牙齿磨得溜光,溜光,看着看着情不自禁总有那么一种莫名的情愫油然而生!这种溜光它正象征着无情消逝的岁月,几十年的喜怒哀乐。这种溜光已经超越了人类感情的界线,甚至成了父亲生命的支柱!叭嗒、叭嗒那种吸烟时的节奏声调,亦成了我人生里最为经典的韵律! 不管是在清晨上坡的山路上,还是在午后忙碌的田野中,父亲嘴里的烟斗总是火星点点,雾烟飘渺,有时烟斗被烟垢堵塞了,他会轻轻的敲打抖出余渣,狠狠的对着烟嘴猛吹,憋红的老脸,映在荒山野丘中,连同那叭嗒、叭嗒重新燃起的美妙旋律在大山之中勾勒出一幅壮丽的水墨丹青,深深的刻画在我永恒的记忆里! 曾经多少次,为了身体我都试图劝父亲戒掉土烟,弃了烟斗。这无疑都是徒劳的,在那充满巨大诱惑的烟斗面前,人的意志此时显好渺小,好渺小,叭嗒、叭嗒的声音忽然就象是魔鬼在呼唤,张牙舞爪,越走越近! 直到在CT房的门外,得知父亲因长期吸食土烟而导致肺癌进入了晚期……那一刻,除了撕心裂肺的痛,还有一种刻骨铭心的恨,也许是悲伤让我失去理智,亦或是仇恨蒙蔽了双眼,我急步跑到父亲跟前,眼情瞪着他那嘴上的烟斗,那瞬间我想都没想,对着父亲轻声的说:“爸,医生要你不吸烟了,态度很坚决,把烟斗交给我吧”。父亲伸出颤抖的手,缓缓的取出烟叶,习惯性的敲了敲烟渣,极不情愿的递了过来,还接二连三的追问,是什么病不准吸烟了!那痛苦交烟斗的脸色,也许成了父亲一生中所作的一个最为艰难的决定!但这也让我犯下了永远都无法弥补的大错,我拿着感到异常沉重的烟斗,强忍着满眶的酸泪,回首望了望寒风中瘦弱的父亲,咬了咬牙把陪伴父亲大半生的烟斗扔进了医院的垃圾筒内……这意味着那叭嗒、叭嗒充满魔幻般的靡靡之音,在这一刻永远的消失了…… 在父亲最后的日子里,被我扔掉的烟斗却成了他最大的牵挂,同时用我的无知为他留下了最后的遗憾!更造就了我此生最大的一次悔恨,是我没有让你最爱的烟斗一同陪你走到天堂!……我不知道:天堂的那头还许种土烟吗?我不知道:天堂里还能否再买一个同样的烟斗?我更不知道:在天堂的那头还可否再听一次叭嗒、叭嗒,叭嗒、叭嗒那另人纠结的声音!那醉人的韵律! 二零一伍年十一月八日不眠夜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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