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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三一(十六)45号牢房

来源:原创文章作者:桦林边缘时间:10-24
       装有抗联连长王杰、张副排长和战士小姜,包括六个不知从哪里抓来的男子,大约,王连长记得应该是坐了四五个小时,车在四周都有忽高忽低的红、灰砖楼房和平房的、一座三层较新的灰砖楼房前一个大地坝上停下。然后,坐在车尾边的矮长凳上的五六个鬼子就站起,把几乎贴在车尾如封闭般的帆布一下往车顶上一掀,顿时,一大股白光就掼进来。王连长感到眼睛被晃,马上就非常不舒服地发花,还脑袋发晕。他旁边的五六个身着破旧灰色棉衣的一脸神情疑滞刚站起的男人立刻抬起手,把眼睛遮住,以免晃着他们的眼睛。
王连长也本能这样做。在车上坐了近半天的路,没有见天日了,当然眼睛受不了。
这时,他看到了车门砰的一声,他知道:在车尾边的鬼子已经把门打开了,该下车了;同时,传来了日本兵的冷硬喊声:“下车!下车!”
有些男子没有动,不只是还没有适应照进来的亮光,还在别的,比如:有种惶惑的心态一一一马上被鬼子喊下车,鬼子要把他们怎样?是马上弄死他们还是别的什么?
处于这种茫然不知、没有底的这五六个中国男人还伫足般观望,这时,又有鬼子一下迸出强硬而惊心的喊声:“海牙股!海牙股!(日语:快。)”完全是不耐烦和催着的声音。
几个男人,是站在王连长前面的男人就身子吓抖了一下,就赶快放下遮住自己眼睛的手,不得已地跳下了车。
王连长就看见:几个鬼子咋呼着站在灰色的、打在他们紧系着背亮的、在暗色光线里发亮的宽皮带的皮带扣环的车下的视角,手里端着刺刀,眼里身体里都直射出占领者胜利的狂傲凶气,在踩了一些灰脚印的车板遮住在他们紧系着宽皮带的肚皮下的地上站着。王连长就走到车尾,跳了下去。这个时候手里拿着刺刀的鬼子立刻就对王连长前面些的男人说,也是一种威严不可违例的命令:“走,去楼下!”
于是,人们就陆陆续续往东侧的一栋三层灰的较新的大楼走去。那里的四周都是平房和三四层高的楼房。位于侧东面的底楼有一道竖起的敞开的铁门,有四个握住上了步枪刺刀的日本兵把守在那里。王连长就跟在往前走着的,五六个身着灰色长衫,蓝色破旧棉衣的,有二十、三十、五六十岁的中国青老年男人缓慢走着的身后走着。这时,他除了看见前面的一些是普通的楼房和平房以外,就觉得没有什么了。他看到前面的监狱,他想道:看来,鬼子是把我们带到这里。可这是哪里?想到这里。然后,王连长习惯性把他脸往身后车子以北的较远那边的几幢三四层或高或低的灰色楼房看过去还远些的楼平房边缘,有两根高高的直入灰白色天空的烟囱,而这时,正在冒出两股灰黑色的烟子,感觉像是工厂里的锅炉房上的烟囱一样。
“快走!”一个日本兵喊道。把在认真看着往北较远处的两根冒烟的烟囱的王连长惊了一下,王连长马上转回脸,才注意到:自己和前面走着的人空出了一段距离,似乎他有弃在那里的感觉。他就只好快步跟上去。。。。。。。
不久,王连长和张飞副排长、小姜被关在三楼四十五号牢房。他们一进这牢房,就闻到了一股不知是房子哪里散发出的霉臭气味,还有牢房里一关上门就黑莹莹的,从牢门边过道上照进有条缝铁门里的暗淡白光。
        房里除了张副排长、小姜、王连长,还有六个青老年男人。王连长和自己战士就坐在六个人对边的这一面显得黑阴阴墙下的草上。一个看上去近六十的老头长脸,并不瘦,眼睛往外凸些,看去目光温和,其他的青年都身着棉衣,表情不一:有沉闷的,有两个坐在有草的铺位上聊天的,有站在门边。老头坐在草上,两只手放在大腿上,默默地坐着略靠近阴黒\的墙角等。
当王连长他们三个进来时,都没有人和他们搭话。王连长看得出:这些人一脸的阴郁迷糊,还有一种等待不知什么时候厄运到来的神态。
他知道自己和战友又一次被关进监狱里。从进来,也看到了日本军人,明白:这是日本人的监狱。可知道这些无疑是不够的,为了进一步了解更多的信息,王连长就从张飞副排长和小姜身边站起来,走到六十岁的坐在草上的老头跟前。这时,一个看上去有二十五岁的有些瘦神情茫然而含有不满的中等身材、长脸的青年跟老头说着什么。
王连长走近,就蹲下问:“老哥,这是什么地方?”
和老哥在聊的这个青年叫何发财。而老哥看了下厚道一脸英气的王连长,觉得大家都是难友,又看见王连长身着污迹的灰色军服,腰间还有系过皮带的痕迹,右太阳穴上,有一块干了的小伤疤。可能老头听说或见过抗联。就问:“你们是抗联吧?”
“是。”王连长诚实地回答。
“你们怎么进这里来了?”老哥问。
“我们昨天早上去王家屯伏击鬼子的给养车队,被及时增援的鬼子赶来进攻,我们就被打伤,送到这里来了。”
“哎,你们抗联是好军队呀,没有你们和鬼子打仗,可能我们东北都保不住。”
在一边的四个人听到王连长说他们是抗联都围过来。
“你们是抗联?”
王连长点点头。
然后,大家就高兴地议论了一通。王连长看到,大家是那样的敬重抗联,心里也感到自豪和感动,可王连长还是想知道这里的情况。就又问:
“大叔,这是什么地方?”
大叔回答:“不知道。”说到这里,他又表现出疑惑和茫然。好像是那种生活了一些时间,还对周围的一切都不知所然。
何发财说:“我们是两月个前,被关进来的。这里很严,不知道是做什么的,一进来就关在这间房里。这里只有鬼子和穿白大褂的军医,就什么都看不见,不知道小鬼子要干什么?进行什么?”
老哥应该是提醒他。说:“小何,说话声音小点,以免被鬼子听到。”
“嗯。”
王连长就迷糊。问:“我们说什么话,鬼子又听不懂。”
“这里说话,不能被鬼子看见。两天前,我们对面一个牢房里的人刚看了一眼,就被一个鬼子的刺刀把他眼睛划伤。”
“这么严!”王连长感到震惊问
“可能不准人问,看,说话。我记得:从我们牢门过道走过去的鬼子,就从来没有听他们说一个字,都是一脸冷漠地走上走下。”一个叫小梁的23岁瘦个子男子说。
老哥又说,声音还要小:“不知道鬼子要干什么?他们把人押出去,不准看,不准说,你必须保持不说话,我听对面的老李,在放风时说:鬼子相互间也不许这样乱说乱动。”
“哦。”王连长听得陷入迷雾。“那这押出去的人呢?”王连长更加迷糊问。
老哥脸色更是一团迷雾。他看了看有铁条的铁门,好像随时都有一个鬼子冷酷的脸、或者在盯贼似的出现在铁门边。然后,他才说:
“我们都看见有人被押出去了,可好像都没有回来。”
“他们押到哪里去了?”王连长问。他感到了疑惑和神秘,从内心里,不知不觉升腾起一股一股莫名的恐惧。“不知道。”老哥说。王连长看得出他不知道,他和几个人关在这里,当然是看不见被押走了的情形;然而,鬼子这样严密、神奇,这里面肯定隐含着一种可能是几种情势,而这又是一种什么样的情势呢?王连长觉得是这样,可同时,他也感到:这些人、包括自己和战士将会受到一只看不见的黑手的威胁。不过,他认为自己和战士落进日本鬼子的手里,本来就没有活的希望,而这是被鬼子打死的明白无误的死,而另一种不清楚的死使他感到无疑是一种死的延续,可就是不知是怎样的死……
王连长就没有问了,他觉得这里的人可能知道的不多,也无从知道。就转过身到坐在角落边的张副排长和小姜身边。
“你们抗联都是好人!”这时,老哥感慨道。
王连长听到了,觉得有些汗颜,心里非常的感动!把脸对着这边的老哥说:“老哥。”“看来你额头上有伤?”老哥问。
王连长又说:“我们昨天,伏击鬼子的给养车,被鬼子及时增援,我们就受伤,被抓来了。”
“你伤得重吗?”
“不重。”
老哥似乎就不担心了。
“你们是什么时候进的这里?”王连长问,也想知道同牢里的其他人的情况
“我们进来两个月了。”老哥回答。
“你是因为什么事?”王连长问。
“两个月前,我和小梁在街上走,就被五六个鬼子抓来了,也不知道为什么?”老哥回答。他们这边过来就是坐在地上的王连长。而张飞副排长和战士小姜坐在王连长肩后些,聊着什么。
王连长没有再问了,他觉得其他的原因应该都差不多。然后,张副排长、小姜就走过来和他们聊。当人处于同一命运时,大家就想知道得更多,便很快成为真挚的朋友。
可是,对于这座监狱的神秘,同样感到让人如迷雾般恐惧,它让你看不到,隐隐约约感觉到,但是又不知道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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